幽默与风趣是傀儡戏的灵魂

湖南省木偶皮影艺术保护传承中心    邓姝琳

 

 

【摘要】傀儡戏是一种古老而充满魅力的表演艺术形式,它是通过演员的操控来传情达意的。幽默和风趣不仅是傀儡戏的表现手段,更是它的灵魂所在。

【关键词】语言    灵魂    傀儡戏    幽默风趣创作技巧

中国木偶戏、皮影戏历史久远、门类繁多,林林总总可统称为傀儡戏。傀儡戏作为戏剧艺术的一种形式,都是通过演员操纵技艺塑造角色、传情达意来完成演出的。一部傀儡戏是否能够吸引观众,除了在人物造型、舞台美术、灯光、音乐等方面综合体现外,幽默与风趣的表演是至关重要的。

一、幽默与风趣赋予傀儡戏以灵魂

1.这类艺术表演呈现的主体是傀儡。傀儡戏中的木偶或皮影不像人戏演员,它们是没有灵魂的物件,它需要操控演员赋予它灵魂,才能展示一个栩栩如生的鲜活生命。

在表演的舞台上,操控演员通过操控木偶或皮影,让傀儡来表达自己的主观意愿。作为艺术的呈现部分,操控演员本身是次要的、居于从属地位的,或者是被有意隐藏和忽略的。

虽然傀儡的灵魂是操控演员所赋予的,但如果操控演员刻意地抛头露脸,则必然会喧宾夺主,转移了观众的注意力,打断了傀儡的表演连贯性,使傀儡游离出戏之外,失去了灵魂沦为名副其实的傀儡。除非露出来的操控演员是戏中的一个角色,例如人偶同台的表演,并一直烘托和配合傀儡的表演,否则观众的感觉还是会在觉得傀儡在断断续续地失去了有趣的灵魂。

2.各种傀儡都需要一个和人类相似的灵魂。各种宗教都认为灵魂是非物质的、超自然的存在,它主宰着生命体的思想、情感、潜意识等,没有了灵魂生命亦不复存在。

傀儡戏里无论其中的角色是人物或动植物,或是一个任意的物件,它所反映的总是人的生活,或是以人类的眼光观察、认知到的矛盾冲突,或反映人类生活场景的故事。所以傀儡需要操控演员赋予它的是一个类似于人类的灵魂。

二、幽默与风趣的表演风格是傀儡戏本质特征决定的

1.幽默风趣的表演最适合傀儡的造型和操控方法。傀儡的优势是可以由艺术家发挥想象,随心所欲地塑造一具理想中的个性化的外壳,但由于操控的局限,它往往是以个性化的精致造型、稚拙传神的动作来揭示戏中角色的性格,演绎它们悲欢离合的故事。滑稽有趣就成了它的常规形态。

2.幽默风趣的表演风格是观众对傀儡戏的自然要求。

走进傀儡戏剧场,那些热爱生活的观众对这些假定的角色会兴趣盎然,并对眼前的傀儡油然而生一种可爱感。

当傀儡们开始讲述自己悲欢离合的故事时,大多数的观众会觉得有趣,甚至滑稽,会对它们天生的幽默与风趣感产生期待;这是由傀儡戏的本质特征所决定的。它们玩具般的属性使得观众一进入剧场便有一种快乐感,因而严肃不起来。所以傀儡戏的幽默与风趣感既是它的先天本质特征决定的,也是喜爱它的观众所赋予的。

三、幽默与风趣是人类生活的重要品质

幽默与风趣是非常好的、珍贵的精神品质。它不仅是辛勤的人类生活不可或缺的调节剂,可以对生活的艰辛与苦难给予稀释与缓冲,而且也可以给颓废和沮丧的情绪带来欢乐和振奋。

我们可以通过下述的名人名言而得到结论:

1.关于幽默

查尔斯·狄更斯曾说,幽默是我们在自己身上所发现的东西,而不是他人身上发现的东西;它是我们创造的东西,而不是我们拥有的东西。马克·吐温认为,幽默是智慧的闪光,它使我们能够看到事物的本质,并从中获得欢乐。卡尔·尼尔森说,幽默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东西,它是我们生命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2.关于风趣

罗伯特·福斯特说,风趣是一种让人感到愉快、轻松和有趣的表达方式。它可以缓解压力,改善人际关系,并增强人们的社交能力。卡森·麦卡勒斯认为,风趣是一种让人感到欢乐和舒适的方式,它可以帮助我们应对生活中的压力和挑战。奥斯卡·王尔德把风趣看作是一种富有创造力的表达方式,它可以让我们在生活中感到更加轻松和愉快。

这些名人的论述展示了幽默与风趣在我们生活中的重要性,并强调了它可以为我们带来的各种益处。幽默与风趣都是一种表现形式,它们的相似之处在于都能够通过巧妙的言语表达来引发人们的笑声和共鸣。只是它们在形式、目的和使用场合等方面还是存在一些区别。幽默更注重于创造出有趣、轻松的效果,而风趣更注重于通过机智、诙谐的言语表达来引起人们的共鸣和欣赏。幽默的形式比较广泛,可以是搞笑的话语、滑稽的故事情节、奇怪的行为等,而风趣则更多的是通过言语表达的方式。幽默的目的通常是为了带来欢乐和放松紧张的气氛,而风趣则更多的是为了在聊天、交流中增强互动,让人们更好地认识和理解对方。幽默通常适用于各种场合,包括在家庭、工作和社交活动中,而风趣则更多的是在日常交流中使用,例如表现在聊天、聚会场景中等。

四、幽默与风趣在傀儡戏中的体现

傀儡戏是一种古老而充满魅力的表演形式,它常常被视为是表达人类文化和智慧的一种方式。傀儡戏与幽默和风趣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幽默和风趣不仅是傀儡戏的表现手段,更是它的灵魂所在。它们可以让观众感到愉悦和有趣,还可以帮助角色在傀儡戏中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感受,化解紧张和尴尬的气氛,增加观众与角色之间的互动和情感交流。

幽默和风趣在傀儡戏中的表现方式多种多样,可以是傀儡的表情和动作,也可以是角色的语言和姿态。它们不仅需要演员的技巧和表演力,更需要观众的欣赏和共鸣。例如,傀儡戏中的丑角就是通过幽默和风趣的表现方式来让观众感到愉悦和有趣的。丑角不仅需要具备技巧和表演力,更需要通过机智、诙谐的言语和行为来引起观众的共鸣和欣赏。

五、幽默和风趣在剧目创作中的应用分析

幽默和风趣是傀儡戏不可或缺的灵魂,它们可以通过巧妙的言语表达和机智的行动来,增强傀儡戏的艺术性和趣味性。以下是一些实例,以进一步深化对幽默和风趣在傀儡戏中作用的认识。

首先,木偶皮影的剧本常常来自民间文学,其中本身就带有强大的喜剧性。小沙弥、芝麻官、猪八戒、骑车的猴子、小铃铛、胡传魁、醉酒的钟馗、插科打诨的丑角等,都是十分逗人的滑稽角色,深受观众的喜爱。

其次,幽默和风趣可以通过傀儡的表情和动作表现出来。例如,在著名的皮影戏《龟与鹤》中,通过乌龟与白鹤之间来来回回的斗智斗勇,让这个故事充满了趣味性;在获得文化部“文华新节目奖”的皮影戏《三只老鼠》中,老鼠们想吃到油缸底部的油,从相互合作到心生私念,结果全部都掉到油缸里,让观众们忍俊不禁;在获得文化部“文华新剧目奖”的木偶剧目《石三伢子》之中,在稚气的童谣“牵羊买羊咧,牵到荷叶塘咧”声中,孩子们开心的玩着古老的游戏,欢乐的乡村童趣、浓浓的乡情乡韵,精彩有趣,耐人寻味,好看好玩。不管其故事表现的是什么题材内容,那些幽默风趣的表现手法,在这些优秀节目中比比皆是,从而让观众感受到傀儡戏独有的趣味性和愉悦感。

最后笔者也在自己的创作过程中,坚持一种幽默风趣的语体风格。在获国家艺术基金资助的木偶剧《金色的鱼钩》中,不是仅仅追求故事表述的趣味性,更多的是歌颂红军战士在艰难困苦中的坚定信念。比如小红军在抓鱼时,蹑手蹑脚,一抓,鱼儿一跳,跑了;回身再追,同时一扑,撞到一起,结果被弄得一脸的泥,大家都笑嘻嘻地变成了“泥娃”,用幽默风趣的语言体现,把红军的乐观主义精神和坚强瞬时表现出来了。

在喝汤时,老班长还给野菜汤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黑娃:好呀,好呀!开饭咯!有热饭吃了!

老班长:呵呵,来,尝尝我做的“百家粮炖翡翠汤”吧,哈哈哈!

黑娃:这不就是野菜汤嘛?

小梁:谁说的,下面还能捞到豆子、青稞、大麦什么的。

当老班长倒下时,小柱子去钓鱼儿时,对着水中自言自语,表达了小柱子对老班长的急切
心情。

小柱子:(他抓起钓杆跑到水潭边。焦急地哭着说:)鱼儿、鱼儿呀,快快上钩吧,救活了老班长,革命成功那天,我一定来祭拜你……

在皮影剧《鹤之恋》中,除了对一些唯美画面的描述,也有接地气的快乐“生活”场景的细节。比如描写两只鹤相见、相知、相恋,战胜困难,展翅高飞的过程时,以鹤拟人,风趣和幽默就自然出来了。

在戏曲风格的皮影戏《张飞审瓜》中,更是试图尽可能多地设计一些幽默的场景,让每一个角色的性格活跃起来。

比如当张飞假意要责罚少妇人时的对白:

恶少爷:哦呀呀!大人呀,打就不用打了,打坏了就不好了。

张飞:(问恶少爷)你想怎的?不责罚于
她了?

恶少爷:要责罚,要责罚的!还要重重地责罚!先把她罚到我家去做、做、做半月苦工,以观后效!

张飞:好!你既有怜香惜玉之心,又有惩戒教化之意。这主意打的不错。

恶少爷:(高兴得直搓手)是呀、是呀。还是靠青天大老爷,真是明镜高悬呀!

有了这种指导思想,笔者在创作木偶剧《做一粒好种子》中,无论是科学家袁隆平,还是紫云乡乡长,或是县长,以及山区的小朋友们,乡村大嫂,从形象到性格,都试图让他们的语言、行动都有一种乐天的表现,从而显示出脱贫致富道路上,山区人民面向未来的坚毅与乐观。有了这种精神,我们的节目很容易地就让趣味性多了起来;人物性格也更符合木偶皮影的表演风格,剧场也有了一种欢乐的基调。比如在设计人物性格,描写袁隆平出场时,拿着小提琴,踢着舞步出来,把袁老热爱生活,乐观开郎的精神面貌展现出来了。

在讨论分数的时候,袁老用风趣的口气和小朋友介绍三分的情况。

奇奇:袁爷爷您小时候打几分呀?

袁院士:我呀,五分、四分、三分都有。

小朋友:(七嘴八舌)才五分呀!还有四分、还三分呀!

袁院士:(神秘地)诶,我们小时候还有一首儿歌呢:三分好,三分好,不贪黑,不起早;不留级;不补考(笑)。

六、结论

总的来说,幽默和风趣是傀儡戏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它们可以为傀儡戏增加趣味和互动性,更能够在演员和观众之间建立起一种独特的情感交流。傀儡戏通过幽默和风趣的表现,展现出了人类文化和智慧的魅力,让人们在欣赏艺术的同时,始终保持一种积极向上的心情。因此,我们在创作节目时,为了提高木偶皮影戏的观赏性,在剧本创作之初,就要考虑好剧本的语体风格;在进行二度创作时,考虑到演员操控傀儡的动作性,让木偶皮影乐天起来,哪怕是带泪的乐天,也强过不真实的煽情,考虑好了注入这两个因素后,才能达到既好看又有思想深度的效果,才能创作出好戏。